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net---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十年风月旧相知》作者:猫君小肆 文案: 那个蠢丫头,因为一句喜欢,跟了我十年。 所以不管前面是风是雨,我给你一个结局。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骆乔|陆一楠 ┃ 配角:苏亚|秦殷婉|唐轻 ┃ 其它:   ☆、我在等风也等你   陆一楠加深了这个吻,手指不住的顺着曲线下滑,到了一个点,他突然顿住,看着身下的这个女孩。   浓浓的齐刘海,让她看上去乖巧可人,不戴眼镜的时候,眼底氤氲的湿气让他疯狂。他抱住她,深吸几口气,压制住自己的渴望,轻嗅着她发间的香味。很久,她轻声问:“为什么?”   他低低一笑,明明是那样满不在乎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无比认真:“我想给自己一个退路。”说完,他起身,从沙发上取过西装穿好,走到玄关一边穿鞋一边对坐在沙发上的她说:“快了,再等我一年。”   骆乔走到他身旁替他整理领带,也不问什么,只是轻声说一句“好”。   陆一楠最后看一眼她,在这个雨夜离开,背影萧索寂寞,却又带着倔强的隐忍。   陆一楠常常一离开就是很多天,每次回来都很突然。有时候她睡醒会发现他抱着一本书坐在她床头,有时候她下班回来会闻到厨房传来的饭香。她不太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总能猜到他为什么这样做。   爸爸妈妈很担心她和他的未来,可他们对她和他的倔强没有办法。   这么多年过去,只是偶尔在班级聚会上还有忽然问起,骆乔,你和陆一楠最后在一起了吗?她会笑一笑,并不做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他们算不算是在一起。而陆一楠呢?他从来不去班级聚会。   骆乔所有的生活呢,就是上班,下班,做饭,等他,等不到他,只好睡觉。   闺蜜每次提到陆一楠总是愤愤不平,骆乔就笑着说:“他很辛苦的。”闺蜜冷哼一声:“大集团的少爷,有什么辛苦的!”骆乔就是有这种感觉,陆一楠很累很累,身心俱疲。可她不太明白,他在经历什么,所以也答不上来闺蜜的问话,索性也就笑笑,并不答话。   “傻姑娘。”闺蜜戳着她的脑袋骂,她也只是笑。   这样的日子一夜夜,一天天的过,她以为不会再有什么大的起伏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精致漂亮的女人:“你就是骆乔吧,我是陆一楠的未婚妻。有时间吗?我们谈谈。”   骆乔自己还没有什么反应,闺蜜抱着她大骂陆一楠是负心汉,一面都有了未婚妻,一面又吊着骆乔。   看着闺蜜如临大敌的样子,骆乔拍了拍她的脑袋,和那个女人去了不远处的咖啡厅。   那女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骆乔,看她文文静静的样子,浑身上下充满书卷气,啧啧谈了两声,说:“怪不得。”   骆乔觉得奇怪,问:“什么怪不得?”   女人咬着墨镜脚,有点痞痞的样子:“怪不得陆一楠找我来做挡箭牌。你看上去就是战斗力弱的那一款。”骆乔还没想明白,那女人突然凑近了,低声问她:“陆一楠一夜到底几次?乖,告诉我,我偷偷带你去见他。”   骆乔骇然,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知所措。   那女人一下子就明白了,拍着座椅哈哈大笑起来,前仰后合,嘴张的快要把那墨镜吞下去:“陆一楠那家伙不行!嗷哈哈哈哈。”   骆乔捧着桌上的奶茶,用勺子不停地搅拌,思考剩下的时间要怎么熬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白茶清欢无别事   陆一楠和唐轻坐在一起,对面是个十几人的团队,他们叽叽喳喳的商讨对策,陆一楠冷冷的看着。   唐轻斜眼看了一眼他,突然低声笑道:“不喜欢就在隔壁待着,老老实实喝你的茶去呗。”   陆一楠摇摇头,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呷了一口:“不是不喜欢。”   “是太着急啊?”唐轻轻佻的笑着,挑了下眉头,“你最近越来越没耐心了。”   “这是第十个年头了,”陆一楠忽然叹了口气,“再不做点什么,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   唐轻歪了歪头,说:“谁?苏亚?”   陆一楠瞥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凌厉,但在唐轻看来,这一眼居然还带了点儿娇羞的意味:“明知故问。”   唐轻哑然,还想说两句什么,身边的人已经将注意力放回会议场上了,他专心的听着对面十几个人叽叽喳喳没营养的对话,努力压制自己的烦躁。   唐轻暗戳戳的摇头,十年了,陆一楠真的和骆乔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在一起了十年?想想都不可思议。明明是那么不登对的两个人。   会议结束后,陆一楠匆匆拿过唐轻做的会议记录便要赶赴下一个会议,唐轻忍不住拽住他,说:“休息一会儿吧,连续三个星期了都。”陆一楠被他这句话一提醒,这才晃了晃神,已经三个星期了。从上次离开骆乔已经过了三个星期。   但他还是长舒一口气,冲唐轻摇了摇手上的表格:“还不行啊,还有一大摊的事。不过是有点长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批准了。”   唐轻还想说些什么,那人已经走进电梯了。他苦笑着摇摇头,身后的几个同事开始冲他吐苦水:“陆总是怎么了,最近不要命一样的工作。”   唐轻压下脸上原本的表情,换成一张笑脸,说:“可能是婚前恐惧症。”   “陆总要和苏小姐结婚了吗?”   “哇,到时候不是又要准备红包。”   “那秦小姐怎么办?”   “秦小姐果然是小三吗?”   “不太像啊。”   “这年头,那个小三长得像小三啊。”   人群一边议论着八卦一边散开去准备下一轮工作需要的东西。唐轻无奈的摇摇头,陆一楠身边的八卦一直很多,凭他俩的关系,他都不敢相信陆一楠真的和骆乔在一起了十年,按照陆一楠的心性,一年都没过就要出轨了。他刚才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想到骆乔去。   他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小王探头探脑的进来了。   唐轻看着他那个样子觉得好笑,故意黑着一张脸说:“大家都忙着,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小王并不怕他,嬉皮笑脸的和他打着哈哈:“唐经理,就是,那个,你看朋友圈了吗?”   唐轻这倒是愣了一下,说:“没啊,怎么了?”   小王嘿嘿笑着没说话,唐轻一下子懂了:“小子不错嘛,这么快就把小松追到手了?”   “就问您记不记得我们上次打的赌嘛!”小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唐轻早就想到他的目的了,也就笑着说:“行行行,给你批一天假,带着你家小松□□做的事去吧。”   “得嘞,谢唐经理!”小王撒着欢儿跑出去了。   唐轻一边笑着,一边忽然想明白了,刚才他为什么会从陆一楠的那句话里,那个眼神里就联想到骆乔——因为喜欢一个人,是藏也藏不住的。他说的一字一句里,他看的一帧一画里,明明都藏着喜欢。   收拾好的资料一下子掉在地上,唐轻看着散乱的纸张,轻叹一句:“不会吧……”   骆乔拎着买好的菜走到家门口,在口袋里翻翻找找,却没看到钥匙。她微微苦了脸,将菜放到地上,仔仔细细翻了一遍包,终于在角落里找到钥匙,她松了口气,刚要打开门,一个女人清清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老同学,能进去坐坐吗?”   她转过身,秦殷婉穿着复古长裙,带着一顶宽边的帽子站在不远处。袅袅婷婷,一如当年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最惊喜,只有更惊喜。   ☆、直道相思了无益   骆乔笑了笑,让开了位置:“进来坐坐吧。”   打开冰箱将菜一一归类放好,骆乔顺便问了一句:“还喜欢喝橙汁吗?”   “不了,”秦殷婉笑得温温柔柔,“很久没喝了。我现在只喝白水。”   骆乔听了便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白水。秦殷婉不忘说一句谢谢。可是骆乔总觉得那里奇怪,也就盯着秦殷婉看了一会儿,被她发现后,下意识的笑着说:“觉得小婉变了很多。”   “是吗,”秦殷婉倒是没多大的反应,“变得怎么样?”   骆乔觉得不太好说,就挑了比较好的词说:“变得自信了。”   没想到秦殷婉轻笑一声,听上去带着讽刺的味道:“不是变得自信了。”她在“变得”上加了重音,骆乔没听出来她这是什么意思,以为自己不太会说话,刚好戳到人家痛处,也就抿嘴没反驳。   秦殷婉自觉自己有些失态,顿了顿,又恢复刚才那温温柔柔的样子:“好久没见了,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骆乔被老同学问过太多次关于工作的问题,她已经能够应付的得心应手了:“也没有做什么,在一家小公司写文案。”   “啊,”秦殷婉倒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好像戳到了别人的痛处一样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转而又换了一个话题,“A城的天气忽冷忽热,不知道你还习不习惯?记得你从前很喜欢吃草莓班戟,我知道有一家做的特别好吃,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吃?”   不得不说,秦殷婉转了一个很好的话题,骆乔觉得有些意外,但这样自然的转到隐私外的话题让她觉得很舒服,于是也就和她慢慢聊了下去,说一说A城,说一说天气,说一说家庭菜式的做法。   “哈哈,是吗?我男朋友就很讨厌吃甜点,所以每次我做茶点都刻意少放些糖。”不知不觉而又自然而然的,话题转到了这里。骆乔不是个喜欢被问隐私的人,她自然也不会去问,于是她笑了笑说:“感觉小婉现在很幸福。”   秦殷婉看了看骆乔,她从进门到现在第一次仔仔细细的打量对面这个老同学,她还是文文静静的样子,举手投足间都能显现良好的家教,谈话也带着礼貌的克制和温雅。她好像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温温吞吞的,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却能将一切把握在手里。   这样一个人,怎么就是这样一个人。   “是呀。”秦殷婉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满满的深意。只是对面的人听不懂。于是她又问:“你呢?”   骆乔有些惊讶,话题怎么就又转到自己这里来了,她也只好笑着说:“我也很好。”   秦殷婉歪着头笑,顺手摆弄了一下头发,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颇具风情,她低下头把玩自己的发梢,说:“高中的时候我的头发还没这么长。”   一下子被勾起了回忆,骆乔忍不住伸手在秦殷婉的长发上比划了一下,说:“那时候差不多才到这儿。”   秦殷婉抬头笑着,带着几分叹息:“时间过得好快。”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都十年了。   “是的。”骆乔点点头,那时候的秦殷婉还是个畏畏缩缩的女生,总是跟在自己身边低着头不好意思和别人说话。其实那时候的骆乔也好不到哪去,两个不善于表达有些内向的女生就莫名聚在了一起。   现在的秦殷婉看上去过得很好,人也开朗了很多,脸上的笑容虽然有些假,动作也带着几分刻意,总归这就是成长了吧。   沉默了一会儿,秦殷婉低下头:“我男朋友的公司遇到了一些事。”   骆乔心底一惊,忙问:“怎么回事?”   秦殷婉低下头捂着脸,声音也带着哽咽:“他的公司出了问题,乔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怎么帮他,我心里好乱。我没什么朋友,只是今天实在太难过,没有办法才来打扰你……”她说的断断续续,骆乔也只听懂了大概,只好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秦殷婉哭了一会儿,又有些不好意思,从骆乔的怀里起来。   已经是黄昏日落了,夕阳昏黄的光芒懒洋洋的洒进屋里。   骆乔轻轻拍了拍秦殷婉的肩膀,问:“想吃点什么?在这里吃个晚饭吧?”   秦殷婉却摇摇头,擦干眼泪慌忙收拾好东西,起身要离开:“不了,乔乔,太麻烦你了。我…我就是来和你诉诉苦。我没事了,我要先回去了,我男朋友见不到我会着急的。”   “好。”骆乔也不挽留,送她到门口,说:“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想过来就来,我一般都这个时间下班。我的手机号一直没换,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秦殷婉点点头,进电梯的空档又回头冲骆乔笑了一下。   走出电梯后秦殷婉打开电话簿,搜索骆乔的名字,却没找到她的电话号码,想了想,她给另一个高中同学打了电话:“唐总啊,今年轮到我来办高中同学聚会了,你可要来赏光啊。”   唐轻在另一边随意的应付着,但秦殷婉忽然要骆乔的手机号,唐轻顿了顿,想起陆一楠的那一番话,下意识的说:“我也好久没联系大班长了,也没她的联系方式,要不我帮你问问?”   “不用麻烦了,我再问别人就是了。”秦殷婉笑着又转移了话题,稍微聊了一会儿就挂了。她看着手机上陆一楠的名字,笑了笑,终于还是摁下了拨通键。 作者有话要说:  很久没更新了,我的错,主动加更。   ☆、但有旧欢新怨   骆乔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叹了口气,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从前那样要好的朋友,现如今也变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不是傻瓜,一个人是否强颜欢笑她还是看得出来的。但秦殷婉,她并不是强忍着伤心与她谈笑风生,相反,她总觉得秦殷婉这次来是在衡量她,打量她。像在看一个对手。   呆愣的想了想,骆乔猛地跃起给闺蜜打电话:“筱筱!筱筱!”   林筱难得听到骆乔这样激动的语调,一时之间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忙问:“怎么了?别着急慢慢说。”   骆乔瘫坐在床上,浑身冒冷汗:“筱筱,公司是不是打算裁员了?或者有意向换一个文案?”   “哈?”林筱有些摸不着头脑。   “有没有?”骆乔很严肃的问。   林筱不明所以,但还是说:“应该没有啊,要不我明天去问问。你也别太担心了啊,经理都挺喜欢你的,给你的评价都挺好的。而且,以你的学历不应该做这个工作的。领导又不傻。”   骆乔还是有些惴惴不安,挂了电话后也显得没什么精神。不过不管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所以她强打起精神去做了晚饭。   日子一天天过去,骆乔按部就班的生活,自从上次陆一楠的未婚妻苏亚找来之后,她再也没看到过她,只是每天和她微信联系。对于苏亚这样跳脱的性格,骆乔还是很喜欢的。   “哎,你家陆总生气啦。”苏亚发了个大脸的表情包。   骆乔忍不住笑起来,问:“怎么了?”   “我上次偷偷去找你被他发现啦,我可是被狠狠地骂了一顿。”郁闷的表情。   骆乔很好奇陆一楠为什么这样做,想了想还是没有问。陆一楠没有解释,她也就不问。所以也就发了个安慰她的表情包。   “诶,你认识秦家大小姐啊?”苏亚很显然在忙,过了很久才回复她的消息。   骆乔想了想,她认识的姓秦的人不多,但是秦家大小姐?她打了个问号,问:“秦殷婉?”   “你们还真认识啊!!!”苏亚发了好多个感叹号。   “我们是…高中同学。”骆乔有些汗颜。   “看不出来,骆同学你还有不错的背景哟。居然是私立贵族学校出来的耶。真可惜,我没听我爸妈的话在那里读书,不然还真能看个好戏。”这样的话,配上猥琐三连击的表情包。   骆乔笑着摇摇头,苏亚天生就是个爱看热闹的性子,她都可以想象这样一个女孩子在陆一楠身边该有多让他头疼了。只是这样想着,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她叹了口气,努力抚平心中因为嫉妒掀起的波澜。   陆一楠已经快两个月没来了。   这是从来没有的情况。   从前他也经常不见,但最多一个月,他就会回来,同时,会用他的方式给她赔礼。有时候是给她做饭,有时候是答应她一些无理的要求。上次好像是带她去夜店。她从来没去过夜店,因为家教的原因,她的父母不允许她去,而且也因为一个女孩子也许会不安全而让父母担心。陆一楠也不允许她去,所以那天是他带着她去。   她还记得,她懵懵懂懂的样子取悦了陆一楠,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她,就是看着她笨笨的样子止不住的笑,也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她第一次去夜店,对什么都有些新奇。也因为格格不入的气质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陆一楠一直待在她身边,可还是有人会请她喝酒。让他恼怒不已。   这种时候骆乔就只是笑,笑话陆一楠孩子气的样子。   可是这次,两个月了啊。   有这么久没见他了。   她有些担心。   电话忽然响起,是陌生号码。骆乔本不打算理会,可忽然心念一动,她鬼使神差的接听了电话,是秦殷婉的声音:“乔乔,我要结婚了。”   “真的吗?太好了,在那里办酒席呢?我一定过去。”骆乔微笑着,一边接听电话,一边做着手头的工作。   “嘿嘿,”秦殷婉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把电子请柬发给你啦,到时候一定要来捧场。”   “好的。”骆乔挂了电话,点开刚刚秦殷婉发过来的电子请柬,最上面是精美的封面,骆乔赞叹一番,点开,是新郎新娘的结婚照。骆乔的手机没有拿稳,重重的砸在桌子一角掉到了地上。周围的同事纷纷看过来。   骆乔愣了一瞬,抚了抚衣角,缓缓抬头,带上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不好意思。”   她再看一眼那张结婚照。秦殷婉明媚的微笑让她觉得有些刺眼,因为她亲密的挽着的人是陆一楠。   他带着几分清浅的微笑,骆乔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让她一时间分不清这是真心的微笑还是假意的逢迎。   她低下头去,低声喘息,可是胸口翻涌而出的难过怎么都压抑不住。她有些踉跄的起身,低着头走到洗手间,靠着洗手间冰冷的墙壁,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连续深呼吸,连续深呼吸,可眼泪不知怎么,一滴一滴,跌入大理石做的洗手池,她打开水龙头,它们就被卷入下水道,不留一丝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这本书的标签没有错。   ☆、相见争如不见   “陆一楠,你什么意思?”苏亚将一纸请柬丢在陆一楠的办公桌上,环抱着胳膊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她冷冷的看着对面这个男人。   陆一楠扫了眼桌上的请柬,轻声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苏亚提高了音调,口中带着几分嘲弄,“陆一楠,你别忘了当初你是用什么理由拒绝我的!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我去见了,清清爽爽的,是个好姑娘,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谁让我没能早点遇见你。但这个秦殷婉是什么东西?她凭什么?”   陆一楠顿了顿,终究还是那一句:“对不起。”   苏亚觉得对面这个男人可笑极了,她猛地站起:“陆一楠,这是你自己糟践你自己,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不知道你和骆乔是什么关系,但现在你要娶的是秦殷婉,这和我们当初说的不一样,所以,我不打算坐以待毙了。区区一个秦殷婉,我苏亚还不放在眼里!”   苏亚本来就长得精致,此刻说着刁钻刻薄的话更显得她咄咄逼人。她带上墨镜,踩着十五厘米的高跟鞋,抬高了下巴,转身就要离开陆一楠的办公室。   “别告诉她。”   这是苏亚从认识陆一楠起,头一次听他这样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这让她不由回过头去打量陆一楠此刻的表情,可他转过身去,不让她看见。   苏亚冷笑一声:“呵。陆一楠,你做这些,就没想过这后果吗?可你终究还是选择了利益。”苏亚的一字一句都像利刃,像钢刀,可无论是利刃还是钢刀都没法撼动面前的这个男人。苏亚有些不甘心,此时此刻,她只想撕碎对面男人脸上的默然。她想了想,忽然一笑,说:“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   陆一楠终于转过身,看向苏亚。可她铁了心不打算说,昂着头故意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他。   陆一楠凝视了她一会儿,说:“秦殷婉最近联系骆乔了?”苏亚有些惊讶,她来不及收回表情,被陆一楠抓了个正着,他轻哼一声,叹道:“果然。”   苏亚恼怒:“哼,她肯定到你的骆乔那里耀武扬威去了!我看骆乔柔柔弱弱的,知道这个消息肯定哭了!渣男!败类!”   这一回,陆一楠居然没有反驳,他异常的沉默,双手相抵陷入了沉思。   苏亚自己骂了个爽快,但没人理她自己也觉得有些无趣。她观察着陆一楠的表情,忽然慢慢回味过来,问:“那个秦殷婉是不是给你使绊子了?”   陆一楠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着苏亚:“今晚,我们去泊岸酒店开房。”苏亚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骆乔今天过得有些浑浑噩噩,效率很低,一直忙到下班时间还没忙完,不得已,她只好加班。等她终于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她去门口的便利店随便买了些零食打算晚上应付应付,早点休息,免得胡思乱想。   回家的巷子有微弱的灯光,这附近都是些老人家,在这里住了一二十年,彼此之间都熟识。骆乔刚搬来的时候,街坊邻居还过来帮忙。这是陆一楠给她挑的房子,他特意选了这个地方,因为这里邻里和谐,治安也很好,环境也不错,最重要的,是离他很近。   所以即使回家有些晚了,骆乔也没有担心过会遇到什么酒鬼人贩。所以她也就慢悠悠的走着,想着心事。忽然听见前面有人呻|吟,她下意识的停下脚步。接着昏暗的灯光看过去,好像是个受伤的男人。她带着几分警惕走过去,保持着安全距离,轻声问:“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又不听话。”那人说着,忽然一把抱住骆乔,带着几分狠劲儿地吻住她。她被他来势汹汹的吻吓住,那人察觉到她的抗拒,慢慢放缓了动作,轻轻舔舐,引导她放松下来,变得温柔缱绻,夹杂了几分难言的苦涩,还有长长久久的思念。   骆乔被吻得迷迷糊糊,还在想自己怎么就不听话了。待他终于放开她,她才想起来。陆一楠从前交代过她,晚上不要回来太晚,如果晚上遇到可疑的男人立刻躲得远远地,如果害怕就立刻给他打电话。他给她设置了特别的铃声,只要响起,无论多晚,无论他在做什么,他一定第一时间接电话。   只是今天,只是今天,她有些魂不守舍,所以忘记了他交代过的话。只是原因她也不好意思说。所以只是低下头。   陆一楠浅浅的将她拥入怀里。来见她之前他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事想解释,只是见到她这一刻,他忽然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就这样浅浅的抱着她,闻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苏亚用力的吸扁酸奶盒,用眼角看着对面这个笑里藏刀的男人。   唐轻摆摆手:“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没办法。我们老大叫我过来……”   苏亚翻了个白眼,之前陆一楠提出让她晚上在这附近宾馆开个房她还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做什么,没想到,只是利用她打掩护来见骆乔。   “喂,陆一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秦殷婉手里啊?”苏亚望着玻璃窗外的车来人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的情绪。从前她不相信陆一楠喜欢骆乔,但今天,她不得不相信。如果只是情人,他没必要为她做到这一步。   唐轻笑了笑,说:“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我们身边的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不想再加你一个。”   苏亚没说话,唐轻有些奇怪。一直咋咋呼呼的大小姐忽然变得有些安静,这让他有些不适应。他顺着苏亚的目光望向窗外,A城的夜晚依旧没有星星,可窗外的霓虹灯闪烁,车灯掩映,人影绰绰,最重要的还有对面居民楼里昏黄的灯光,看上去比烛火还要温暖。   苏亚看着看着,忍不住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唐轻回过神,随手倒了杯茶,说:“在高中读书的时候认识的。”   “他们怎么会相爱呢?”苏亚又问。   唐轻忽然意识到,苏亚也许并不是需要一个真正的答案,她只是想不通。于是他也不作答,静静的听她发牢骚。   “他们明明都是那么闷的人。难道他喜欢那种柔柔弱弱的女孩?那种女孩有什么好。   “我从前一直觉得他是个很冷酷的人,做人做事毫不留情。上次他帮我们家打赢了房地产的官司。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他在法庭上对被告律师明嘲暗讽的样子,真的帅呆了。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明明和我差不多大,为什么他这么厉害。   “原来他恋爱的时候是这个样子。你也看到了,他刚刚从窗户翻出去的样子有多丑。”说着说着,苏亚的眼泪就掉下来了,“真丑。”   唐轻没有说话,他和陆一楠算是十几年的哥们了,可他和骆乔恋爱的事他也是最近才知道。他保护她保护的很好,怪不得陆家从来没有人来为难她。   十几年前,他们刚上高中的时候,陆一楠还是个痞子,喝酒打架泡妞,他们都一起干过。陆一楠不在乎外面对他的风评,有一次甚至睡了他父亲的情人。那时候他的心肮脏的可怕,唐轻回想起来都不敢把眼前这个冷酷不苟言笑的男人和当年街头嬉笑怒骂没脸没皮的痞子联想到一起。   有一次他们都喝多了,陆一楠也是。他们坐在骆乔回家必经的那条道儿上,唱着那个时代流行的情歌。   “诶,”陆一楠拍着醉醺醺的唐轻说,“我挺喜欢那个女孩儿的。”   唐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他喝得就太多,眼前都是花的了,所以根本没看清他指的人是谁。   原来是骆乔。十几年前,是陆一楠先丢了自己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要进入青葱年代了哟。   ☆、有情何似无情   陆一楠是十五岁经历人生第一场磨难。他的母亲去世了,带着软弱无奈,或许还有不甘悔恨。   然后他被接到陆家,过上了令人讽刺的陆家少爷的生活。念最好的私立高中,和多少世家公子哥称兄道弟。但他知道,那些男男女女在背后有多不耻于他的身份。   他是个私生子。   他放纵自己,很快就学会了抽烟喝酒打架泡妞。他日复一日的过着灯红酒绿的生活,和各大集团的纨绔子弟打成一片。可周围有多热闹,他就觉得自己有多格格不入。   他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他们对于这个来分担家产的私生子表现出了意料之内的反感和排挤。   他还有一个名义上的“母亲”,在她眼里,他的存在就是一个污点,一个活生生的证据,证明那个女人有多无能,居然让自己的男人在眼皮底下出轨。她的冷嘲热讽对他不能起任何作用,只会让他觉得这个女人有多廉价。   更不用提堂堂泊岸集团的董事长,他的父亲陆泊岸了。每天流水一样的女人在家里层出不穷,他厌恶这样的生活,讨厌这样的人生。这样,泥沼里肮脏的人生。   这样的父亲,这样的哥哥,这样的家人。   他觉得母亲真可怜。一辈子唯唯诺诺,明明不是她的错,却将这一切都承担了。他最讨厌她的懦弱,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幸好她死了,她再也不用受世人的白眼,像蝼蚁一样匍匐在地上活着了。   他觉得不甘心,他问过陆泊岸,可那个男人连母亲长什么样都忘记了。   多么讽刺。   他浑浑噩噩的活着,每天用酒精和女人麻醉自己。   那天是圣诞节,各大公司都在庆祝活动,摆宴席,请嘉宾,做节目。他没有去,一个人在酒吧喝了很多酒,走在路上摇摇晃晃,跌跌撞撞。他遇到一个妩媚的女人,那个女人明明在街边冷的发抖,却还是对他摆出一副笑脸。   “多少钱?”他开口问。   “五百。”女人尽力摆出妖娆的笑容,但风雪交加的夜让她打了个寒颤。   他又灌了一口酒,将酒瓶递给她,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那个女人,讽刺的笑了笑,说:“喝。”他认出了这个女人。三天前,她才踩着恨天高走进陆泊岸的书房。仔细回想,当时她脸上的妆还要更浓一点,笑容也更勉强。   在酒店里,他做足了前戏,可看着身下的这个女人,她脸上僵硬的笑容,还有微微颤抖的手都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母亲。那个被生活所迫的女人,为了活下去,去拍了三级片。她当时是怎样的?怎样逼迫自己,摆出各种风|骚|妩|媚的姿势?   他忽然没了兴趣,从她身上起来,丢给她一千块钱,声音在寒冬里更加冰冷:“陆泊岸玩过的女人也不过如此!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陆泊岸的儿子。”他将衣服丢在那个女人赤|裸的身体上,起身自顾自的穿好衣服,离开了这家宾馆。   他又买了一听酒,坐在马路边上一口一口喝着驱寒。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再过两个小时,天就亮了。他就坐在那里发呆,想些有的没的,一直到天边发白。他起身拍了拍衣服,慢慢走回学校去。   母亲还在的时候,每年都要费劲心力去给他凑学费,让他好好读书。那个女人没什么文化,但吃尽了没有文化的苦头,所以总希望给他最好的,希望他不会像她一样被生活逼迫。   尽管他走的很慢,还是走到了教室门口。这个点还太早,门还是锁着的。他靠在墙边,等带着钥匙的人来开门。   没让他等太久,一个背着书包,留着厚厚的齐刘海的女孩迎面走过来。他一时间想不起那个女生的名字,却看到她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然后礼貌的笑了笑,露出了两颗虎牙,看上去有点傻。   “陆同学来的好早啊,”她一边开门一边和他说,“吃过饭了吗?”问这句的时候她回过头,两鬓的碎发扫过肩膀,看上去很舒服。   他没说话,进了门就做到他的位置上趴下睡觉。   很轻的脚步声落在他的桌边,他懒得理她,继续睡觉。桌子上放了什么东西,他起来看了一眼,是一罐牛奶。   “你做什么?”他问的这话带了点不耐烦的语气。   那个女生回头笑了笑,说:“多喝点牛奶啊,男生还是高一点好看。”   陆一楠噎住,他今年才十五,还没到发育的年纪,个子也就是一米七出头。他没说话,转而一直盯着那个女生的背影看。她坐在第一排,这不是因为她个子矮,而是因为她学习很好。他仔细想了想,对这个女生还是没什么印象。索性趴下头打算继续睡。   没睡多久,那帮公子哥就来学校了。他们纷纷围过来,说:“哟,陆哥!你这是干嘛去了,一身酒味儿,老远就闻到了。”   陆一楠斜睨了他一眼,声音冷冷的:“你管。”那人赔笑着,连忙转移了话题。陆一楠没再管他,却忽然想到,既然自己身上的酒味儿这么浓,那个女生应该也闻到了吧。给他牛奶不是因为想让他长高,而是想让他醒酒。   她什么都没问。   这让陆一楠对她有了不一样的印象。先前他会以为她不过也是暗恋他的女生中的一员,现在想来,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那个人是谁?”陆一楠指着先前的那个女生问周围的人。   他身边的男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说:“啊哟,大班长!想不到陆哥对这种女生感兴趣啊?她很闷的,家里听说是书香世家,叫什么骆乔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忽然发现写这种言情很有趣耶,都不用怎么动脑子,很轻松的感觉,果然以前写悬疑太费脑子。。。   ☆、玲珑骰子安红豆   后来,这似乎成了他和骆乔的默契,他宿醉归来,她给他一罐牛奶。她什么都没问,他也什么都没说。   后来班上转来一个叫唐轻的家伙,他和那些纨绔子弟有点不同,陆一楠挺喜欢和他勾肩搭背,说一夜风凉话的。   也许是一腔苦闷幽怨都有了突破口,陆一楠觉得日子没那么难熬了。每天叫上唐轻和其他纨绔公子哥在城市里浪荡,偶尔有相中的女人,吹着口哨,就有投怀送抱的。   只是陆一楠还是原来的陆一楠,褪去浮华的表面,内心洒满了落寞。   唐轻虽然能听懂他的不甘寂寞,却不能给他带来安慰。   后来,骆乔过生日了。   和班上其他所有富家子弟不同,她没有办豪华的酒席请同学们去,也没有包夜场请同学们去唱歌。她自己做了蛋糕,给每一个人。蛋糕上或是写了一些话,或是画了表情。   他的蛋糕上写的是“沉舟侧畔千帆过”。他听见周围的人不屑地议论声,都说这果然是书香世家,透着文人身上一股子酸臭味。   没有多少人吃这块蛋糕,陆一楠这才发现,那个女生原来和自己一样,与这些富家子弟格格不入。他盯着她的背影,那个女生埋着头,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读书。   “陆哥!走啦!”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远远地招呼他,打断了他的视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块蛋糕,莫名的觉得好笑。做蛋糕的人很用心,做了很多层夹心。以前过生日的时候,妈妈也会做蛋糕给他吃,她通常要起很早很早,发面,打蛋清,调果酱。做蛋糕的时候脸上都是微笑,一点都不辛苦的样子。   他抬起头对那些人说:“你们先走,我还有事。”他将蛋糕小心的放在抽屉里,抬腿走了出去。学院外有很多家精品店,他随意走进一家,扫过货架上所有的饰品,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果然是外行,不得不去询问售货员。   “是送给女朋友吗?”售货员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随手捡起其中一个白色的发夹看了看,回答道:“普通朋友。”喝了她那么多罐牛奶,他不想欠她人情。   他看来看去,觉得这个白色发夹很适合她,于是买下了。   等到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都干净了,他才进去。没想到骆乔还没有走。原来她不仅是来的最早的,还是走的最晚的。女生踮着脚尖吃力的将窗户一扇一扇关上。关到最后一扇,陆一楠“啪”的一声,轻松关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有厚厚刘海的女生,努力从身高上压制她,企图告诉她自己并不矮。   将口袋里的那个发夹递给她,说:“女生还是打扮一下才好看。”   说完,酷酷的走掉,还没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人的笑声。   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么?   也是从这时候开始吧,他和骆乔维持了不咸不淡的联系。他们没怎么说过话,但好像彼此都懂得。陆一楠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觉得很舒服。   高一刚结束,体育测试上,骆乔跑在女生组最后一个,好不容易到终点,她弯下腰,吃力的喘息,觉得胸口很闷,好像要透不过气,身体也在冒虚汗。她皱了皱眉,抬头想找体育老师,却没找到。陆一楠作为男生组第一,就在骆乔身后冲到重点,他看到骆乔似乎很难受的样子,走过去看了看,说:“把衣服拉链拉开,你中暑了。”然后他叫过来老师,给他说了几句。老师让其他同学送她去医务室。   一个平常经常跟在骆乔身后的女生送她去了,陆一楠没多说什么,回到他的位置上和其他男生一起去打篮球。   第二天骆乔来送牛奶的时候,陆一楠说:“晚上跑一跑步吧,你是不经常锻炼才会中暑。”骆乔有些不好意思,点头应了。   以后晚自习结束的时候,骆乔会来跑步,只是偶尔碰到陆一楠的时候,他会倒着在她前面跑一段,看看她就跑到别处去。有一次陆一楠又闪过来,骆乔笑着跟他说:“不用担心,我不会再中暑了。”陆一楠的脚绊了一下,很快的跑开不去看她。   骆乔又在他身后笑,笑声憨憨的。   也许是骆乔的牛奶疗法管用了,陆一楠高二的时候猛地窜了个个头,直接跻身一米八的行列里。取而代之的,是经常性的脚抽筋。那时候正是长身体,他又没有注意补充营养,偶尔上课,打球的时候会突然抽筋。   骆乔注意到了,所以早上给陆一楠牛奶的时候会加一个鸡蛋。   第一次看到骆乔送来鸡蛋,陆一楠愣了愣去看她。骆乔说:“你还是去吃早饭吧,营养不够会抽筋儿。”   陆一楠没说话,闷声把鸡蛋吃了,但他还是不吃早饭,早上早早的来等骆乔投喂。   唐轻是最早发现陆一楠有些变化的人,从前宿醉找女人的陆一楠慢慢变得安稳了很多,喝酒变得浅尝辄止,女人这方面也节制了很多。也许是腻了。唐轻挠挠头想。   高二的课程紧张了很多,那些世家子弟多少都打算去留学,所以也要潜下心来学一学英语之类的。更不用提骆乔这个书香名门出来的姑娘,没日没夜的读书,常常可以看见她的黑眼圈。陆一楠看在眼里,却没什么资格去说。   只是没想到,反而是骆乔先来说事了。   “陆同学很喜欢法律?”骆乔递上牛奶,笑眯眯的问他。   陆一楠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骆乔递上一本高考录取分数线的书,指着其中一所学校说:“这所学校是国内法学专业最好的大学,里面有分数录取的要求,虽然明年会有一些变化,但总体变化不会很大。”把书递给他之后,骆乔想了想,带上了点语重心长的口吻说:“好好学习啊,陆同学。”   陆一楠一口牛奶喷出来,咳嗽着看着渐行渐远的女孩。   他是很喜欢法律,从小就喜欢。即使并不喜欢这所学校,他还是会随身带基本法典,寂寞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   母亲没死的时候,他们虽然生活艰苦,可他从来没让母亲操心过成绩的问题。甚至常常因为成绩让母亲脸上有光。只是现在,成绩好不好有什么重要的呢?有没有人会为他感到骄傲。   只是……骆乔的话让他忽然明白过来,他现在没必要为别人活,他要为自己活,为自己喜欢的事物奋斗,何必在乎别人?   想通这一点,陆一楠默默的翻出抽屉里的书,从头开始看。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快想不到修饰词了。。。   ☆、入骨相思知不知   C城的冬天很冷,可陆一楠还是穿着单薄的外套。他点了一支烟,坐在操场上,踩着厚厚的积雪,想着自己的心事。   骆乔这学期的成绩有些下降。今天早上老师特意点名提醒了骆乔,她快被第二名的陆一楠超越了。骆乔不是个会特意计较这些的人,她早上还很高兴的来夸奖了他,只是中午回了趟家之后,她就一直低着头,情绪很低落的样子。   这节课是体育课,她没下来做活动,被老师叫去了。   陆一楠眉头紧锁,有些烦躁的想抽一支烟。突然想起骆乔好像不喜欢他身上的烟味儿,他又动手掐掉。   知道晚自习,骆乔才又出现在教室里,只是全程低着头。陆一楠坐在最后一排,只能看见骆乔的背影。放学后,陆一楠拒绝的其他朋友的邀请,故意慢腾腾的收拾东西,果然留到了最后。只是他等了等,没见到骆乔走过来说什么。他想了想,背上包转身离开,却在门口停住脚步,靠在墙边。   然后他就听到骆乔压抑的哭声。   陆一楠紧锁眉头,心里没来由的烦躁,升腾起一股又一股的海潮,最心底最心底的地方,空落落的。他骗不了自己,他在担心,他太讨厌这种感觉了。母亲生病的那段时间他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到最后上升到了一种恐惧。从脊椎骨发出的一股寒意,直窜他的后脑勺,让他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靠着墙壁慢慢滑下去,听着门里面骆乔压抑的哭声,还有细小的背书的声音。陆一楠有些奇怪,仔细去听,发现骆乔背的不是学校里学的课文,仔细一听,居然是《中庸》:“天下国家可均也,爵禄可辞也,白刃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一遍一遍的背。   一时间,陆一楠有些哭笑不得。一边心疼,一边又觉得这个傻丫头真是……可爱。   她背了多久,他就听了多久,知道她的心情平复下来,他悄然离去。   第二天,骆乔还是一样的来送牛奶,她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睛还是不可抑制的肿了起来。陆一楠看着她红彤彤肿兮兮的眼睛,叹了口气。   骆乔奇怪,问他为什么叹气。陆一楠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以后任重道远。”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班上开始传骆乔和陆一楠谈恋爱的八卦。陆一楠起先并没有在意,但是唐轻有一次勾着他的肩膀问:“听说你小子最近谈恋爱了啊?”   陆一楠觉得奇怪:“我要是谈恋爱了,还和你们一块儿鬼混?”   唐轻看了看周围围着的一帮狐朋狗友笑了笑不再问。但放学后他们俩单独在一块儿的时候,唐轻说:“不管是不是真的,你是无所谓,人家小姑娘家肯定很看重这个。”陆一楠这才反应过来,是班上开始传一些风言风语了。这些杂言碎语他一个男人并不在意,可骆乔是书香世家的姑娘,清清白白的,哪遭得起这样的污蔑。   但陆一楠心里清楚,自己不是没动过这样的心思,只是……“是我配不上她。”陆一楠低下头,点起了一根烟,想了想,还是丢到垃圾桶里。   唐轻笑道:“喂,你不是吧。就算没有也不必贬低自己啊。堂堂陆家公子,多少人巴结不上的身份。”   “我只是个私生子。”陆一楠垂下眼眸,大雪纷飞,晶莹的雪花落在他的眼睫上,化作水珠顺流而下。   唐轻愣了愣:“你不会……”   陆一楠转头看他,说:“走吧。”   流言还是惊动了老师,这位年轻的老师想来想去,还是打算先从骆乔那里开刀,毕竟骆乔一直温温婉婉,不像陆一楠浑身上下的痞子味儿,还有不干不净的目光打量着她。   骆乔前脚进办公室,陆一楠后脚就进来了。   老师怔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面前的这个一米八几的男生给她一股天生的压迫感。老师说:“陆一楠,你来这里做什么?”   陆一楠自顾自的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对面这个年轻的老师说:“老师,我找你有些事,想私下说。”   老师飞快的看了眼站在旁边的骆乔,骆乔低着头,假装没看见。老师干笑了两声,说:“你先出去,我和骆乔同学说完你在来。”   “不急,我等老师说完。”陆一楠休闲的在椅子上坐着。   老师无奈,只得先让骆乔离开。陆一楠转而看向她,说:“我没什么事了,祝老师今天工作顺利。”起身也走了。   骆乔在办公室外面等他,看到他来,上去问发生了什么,陆一楠没说什么。   之后骆乔再也没再早上看到过他,放过去的牛奶也没人喝了。取而代之的,是每天夜跑,她可以经常看到陆一楠。有时候他会慢慢陪她跑一段。骆乔也猜到,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两人对此缄默不语,却又心有灵犀。   “听说你最近在谈恋爱啊?”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陆一楠看见陆泊岸站在玄关不远处望着他。   他没理会,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   陆泊岸接着说:“骆乔可不是个好选择,他们家是书香名门,说起来是很好听,但实际上还是穷酸了点。”   陆一楠猛地站住,回身狠狠盯着他,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陆泊岸接过仆人递来的一杯咖啡,神情悠闲地说:“呵,你现在住在我家,用我的钱,吃我的饭,怎么不用我管?”问道最后一句,他抬眼看着陆一楠,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陆一楠握紧拳头,却又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没有资格。   无论是在陆家,还是在骆乔身边,他都没有资格。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只是个私生子,攀附在陆家这条大船上,方向早已不由自己。   他愣在原地,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快的不可思议,却让他浑身都在颤抖。他做了这辈子最自私的一件事。   他转身飞快的跑出门外,跑到骆乔她家门外给她打电话。看着骆乔房间里明晃晃的灯光,他觉得时间好漫长,他几次想挂断电话,可私心让他没有这样做。   骆乔终于接了电话,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和,舒服,即使疑惑也不会表现出来让对方不自在,这是骆家良好的家教和修养:“陆同学。”   陆一楠深吸一口气,想来想去,不敢说那句话却又舍不得放手。   他不能想象这样一个女孩跟在别人身后的样子,她对别人巧笑倩兮,她温温柔柔的对别人低声细语,她冲别人回眸一笑。她那么笨,如果不是一个懂她的人,她一定会被欺负。最重要的是,今天陆泊岸的一席话,让他感到不知所措,他不想失去她,他不想放手。   “喂,”陆一楠用强硬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不安,“我喜欢你。”   这一句话一吐出来,他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但随之而来的又是后悔。   他不放心她跟着别人,但跟着自己就是最好的选择吗?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私生子……他能给她别人给不了的生活吗?他连自己的未来都不能把握,凭什么又要搭上她的?   让她跟着自己过这种不知道未来的生活?自己真是一个混蛋,可是,可是……他骗不了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从心底里迸发出的愉悦欢喜,怎么都掩饰不住,连气息都颤抖起来。   他垂下头,一时间矛盾的情绪交错,他五味杂陈,但隐隐期待着,又惴惴不安着。   “陆……”骆乔那边也愣了一下,她刚开口,陆一楠就挂了电话。他单手当着自己的唇,目光炯炯的望着骆乔家的窗户。他微微弯下腰,将手放下来,深深的喘息。   他还是害怕了,害怕知道这个结局。   他苦笑一声,今晚,他怕是要盯着她家的窗户久久不愿离去了。   但是下一秒,骆乔的窗户打开,一束光透出来,照亮陆一楠灼灼的目光。他惊讶的直起身,看着对面披着长发没有戴眼镜的女孩子。她身上柔和的光要将他的心神都吸走,他忽然就想看着她,看到地老天荒。   “我刚才接电话的时候就在想,”骆乔微微一笑,歪了歪头,“陆同学是不是在窗外。”   陆一楠没有说话,他本该移开目光,可却连这样一个动作都舍不得做。   “还好,”骆乔接着说,“还好陆同学真的就在窗外,不然可能以后都没办法告诉你了。”   “我也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老阿姨的少女心哟。   ☆、入我相思门   忽然陷入回忆,让陆一楠有些伤感。   也许是今天这样的白色殿堂,华丽装饰刺激了他。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和另一个女人步入婚姻的殿堂。他挽着穿着白色纱裙的秦殷婉,目光划过纷纷扰扰的人群,落在角落里穿着浅粉色礼服的骆乔身上。   那晚,他还是什么都没解释,只是同她说:“等我。”他没想过放弃,但他害怕骆乔放弃他。真的害怕。   他又回想了一遍公司的大小事务,他等不了了,也不想再等。即使今天的行动有些匆匆,可他不想打碎自己的承诺。他望着周围的宾客,脸上挂起虚与委蛇的笑容,却给了唐轻一个眼神。   唐轻心底翻了个白眼,不动声色的往骆乔的那个方向走过去。   骆乔在这里没什么认识的人,她没看到其他高中同学在被邀请的行列。想来对于秦殷婉来说,高中生活终究是不堪回首的。那时候的秦氏集团没有现在繁荣,只是兴欣的中等企业。秦殷婉自觉比不上班上其他同学的家境殷实,所以有些自卑。和别人相处的时候也畏畏缩缩的,自然交不到什么朋友。   骆乔选了个角落吃着糕点,她不想看到陆一楠和别的女人走入婚姻殿堂的样子,可没有办法。只能闷声吃东西。她看到苏亚拎着红色手包,踩着恨天高昂首阔步朝她走来。像一个电影明星似的。   骆乔笑了笑,刚要扬手打招呼,苏亚一把揪起她,强势的挽着她的手臂朝秦殷婉他们那个方向走过去。   唐轻看到了,只好迈起小碎步追过去,心里叫苦不迭,这个姑奶奶怕是要砸场子了。   苏亚穿着高跟鞋比骆乔高了半个头,而且气力也不小,骆乔愣是被她拖拽着走到秦殷婉和陆一楠面前。骆乔硬着头皮抬起头和秦殷婉打招呼,却不去看陆一楠。   苏亚却搂着骆乔,满脸笑意,只是笑容中有多少不怀好意就无从知晓了:“哎哟,秦小姐怎么这么着急就结婚了啊?先前我们都不知道你们两个居然在恋爱啊。”   秦殷婉穿着一袭白色婚纱,下摆很长很长,看上去就很繁重,穿在身上也很累吧。可她仍旧保持着完美得体的微笑,回应来自苏亚的挑衅:“一楠的朋友都知道我们在恋爱啊,怎么,苏小姐不知道吗?”   苏亚站直了身体,轻轻摆弄了一下头发,说:“这样吗?可我是阿楠最好的朋友,我居然都不知道耶。阿楠真是的,都不把妻子介绍给最好的朋友认识认识。”   秦殷婉的笑容有些僵硬,她转而去看苏亚身边的骆乔,对她说:“乔乔,你是来祝福我们的吗?”   唐轻终于几个小碎步跑到四人中间来,他拉过苏亚说:“苏亚啊,李总正想和你打招呼呢,他们有个合作还要和你商量商量。”苏亚却甩开了他的手,斜眼瞪了一眼他,转过头继续和秦殷婉说:“哎呦,我说我怎么觉得秦小姐有些眼熟呢,仔细一看和我们家乔乔好像啊。”   这一句话,几人都愣了。   先前骆乔觉得秦殷婉怪怪的,总也没发现那里不对劲儿,现在被苏亚一说,她恍然发觉。秦殷婉变得越来越像她了。从穿衣打扮的风格,到走路谈话的方式。她都在刻意模仿她。   骆乔这才明白过来,秦殷婉怕是早就发现陆一楠喜欢的人是她了吧。   只是,干嘛要这样委曲求全来模仿自己呢?   “苏亚,别闹了。”陆一楠终于开口,清清冷冷的语调,听不出里面是否有谴责的成分,但苏亚果然乖乖的,不再说什么,拉着骆乔转回来时的小角落里去了。   还没走到地方,苏亚就放开了一直拉着骆乔的手,一个人端了杯酒自顾自的喝着。   骆乔看了看她,不知道安慰什么好。   唐轻走过来,坐在苏亚和骆乔的对面,他看着一个人喝着闷酒的苏亚说:“明知道是这个结果,为什么还要来啊?”   苏亚转过目光不去看他,却又是灌了一大口酒,说:“你管我。”她今天画的浓妆,让她看上去光芒万丈,可明白的人都能看到她孤独无助,伤心落寞的内心。   唐轻叹了口气,摇晃了一下酒杯,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亚冷笑一声,瞪着唐轻说:“那是哪样?”   唐轻看了眼骆乔,骆乔觉得有点尴尬,起身打算离开:“额,我是不是应该离开?”   苏亚一把拉住她,说:“你离开什么,是你男人,又不是我男人!”   “可是,”骆乔站直身体,带着微笑,“一楠想说会和我说,可他不和我说,我便不会问。”   苏亚难以置信的看着她,问:“为什么?你就不担心?”   骆乔歪了歪头,想了想说:“我之前和一楠说好了,如果他不想继续了,告诉我就好。”   “你是不是蠢啊!”苏亚跳起来,有些怒不可遏,却又有些无可奈何。她终于体会到秦殷婉的感觉了,这个骆乔,这个骆乔,她这样满不在乎的样子,为什么就能得到她们拼死都抢夺不来的东西呢?   骆乔知道苏亚在想什么,可她不打算解释。她和陆一楠之间的事,他们自己解决就好,她不打算让别人知道,也不期待别人能懂。   她为陆一楠付出的,陆一楠为她付出的,已经算不清了。      ☆、我们分手吧   “欢迎各位朋友来参加小女和女婿的婚礼,我们……”婚礼上,秦殷婉的父亲满面笑容,说着致敬词。骆乔转到一边去,没加入苏亚和唐轻的对话。她看着这样华美盛大的婚礼,心中难免悲凉。   今天,陆一楠就要娶别人了。   她喝了口酒,觉得有些苦。只好又放下。   无事可做的她四处打量着,忽然看到一个人行色匆匆的从大门口跑进来,似乎是怕引起轰动,那人转而从另一边过来,走到秦殷婉父亲身边低声和他说着什么。秦父脸色大变,阴暗着脸看向陆一楠,而陆一楠只是喝了口酒,遥遥向他举杯。   秦父看了,转身匆匆离开。   骆乔笑了笑,垂了眸子,终于有心情去打量婚宴上的饭菜。正看着,耳边响起陆一楠清冷的声音:“现在才看菜色啊。”   骆乔猛地抬头去看他,他正盯着她,一双眸子里蓄满深情。骆乔取了一个小甜点,指着上面的草莓班戟笑道:“你这样可不厚道。”   陆一楠看着她的一颦一笑,忽然上前一步靠近骆乔。骆乔吓了一跳,正要后退,却发现自己靠在桌边,退无可退。而陆一楠刚才突然靠近,只是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骆乔这样的反应,陆一楠抑制不住自己的愉悦,一个清浅的笑意挂在嘴角。   “快了。”他说。   骆乔凝视着他的眸子,没问什么快了,只是点点头。   最后这场婚礼不了了之,因为秦殷婉父亲的公司出了状况,听苏亚的意思,似乎最近游走在破产的边缘。骆乔不是很懂他们的商业战争,但明白这对陆一楠是好事,也就放下心来。   日子还是一天天过,骆乔继续上班。秦殷婉自从那天婚礼就再也没来找过骆乔,不知道在做什么。骆乔自然也不会去问。   倒是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   林筱拿着一叠文件丢给骆乔,说:“呐,好差事。”骆乔翻了翻,是让她楚国学习深造的一个名额,她苦了脸,说:“这哪里是好差事啊?”   林筱点着她的脑袋说:“多少人挤破了脑袋呢!我说你,为一个男人放弃那么大好的前途值得吗?”   骆乔笑了,拿文件挡着半边脸,只露出月牙般笑意盈盈的眼睛:“你知道的啊,我哪里放弃大好前途了。”林筱一时间哑然。确实,骆乔选择在这家公司是由很多原因的,这家公司的工作并不多,薪水也比市场上同一阶段的公司要高一些,老板人也宽厚,同事之间的竞争虽然有,但不比其他大公司的激烈。而且对于骆乔来说,应付这样一份工作很简单,在工作之余,她还可以接揽翻译,写作,炒股的活计。最最重要的是,这里离她家还有陆一楠的公司都很近。   近乎完美。   林筱叹了口气,晃了晃手中的报名表,最后一次问:“真的不去?”   骆乔笑笑,却没有说话。   林筱无奈,只好拿着报名表转身离开。   下了班后,骆乔去超市买了些水果,又去翻了翻新上的杂志,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家去。她平时会接翻译的工作,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挺好的,每天下班后休息的时候可以做一做,也能打发时间。   今天的翻译有些难度,她找来字典翻阅。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晚上。   天已经黑了,她取下眼镜,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长舒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打算去洗漱。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有些惊喜,连忙跑过去,却被冲进来的陆一楠一把抱紧。骆乔的耳朵紧贴着陆一楠的心脏,她听见里面不规则的声响,听见里面剧烈的敲打着,“砰砰”,“砰砰”。   她忽然有种预感,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她能做的只有紧紧抱住陆一楠,静静听他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可陆一楠还是没有放开她,而是紧贴着她的耳朵说:“你为了我,把什么都受了。”骆乔静静的听着。   陆一楠皱着眉,从来没有过一次,他想放弃了,他不想让骆乔再等他了。   骆乔一个书香世家的姑娘,温温柔柔,清清白白。如果不是遇到他这样肮脏的私生子,她不会遭受如今这样的生活。偷偷摸摸的恋爱,无休止的等待。被人当做小三,当做情人。这样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就因为他,遭受了这么多。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他可以给她一个完美的答案。   但他搞砸了。   他太急切了,以至于,他输了。   他太累了,不想再继续了。他不能再耽误骆乔了,她是个好姑娘,如果没有他,她应该和一个温柔细心的男人在一起。那个男人会知道她的好,会懂得她的隐忍,会明白她的苦衷,会好好对她,会珍惜她,会爱她,会……   只是这样想着,他就疯狂的嫉妒。他就不想放手。   多少年前她打开了那扇窗,从此就走进了他的心里。   少年轻狂的他从没想过要放她出来,但十年后,他想放弃了。不是不爱,是太爱了。   “骆乔,我们……”我们,分手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快要结束了哟。   ☆、10   骆乔终于还是坐上了去往国外的飞机。   林筱当时把表格递给她的时候她就发现骆乔似乎出了什么事,但她没问,因为按照骆乔的闷葫芦性格,她是绝对不会说的,林筱也只能给她安排好这次行程的东西,让她一个人去外面走一走,看一看,也许就能看开,也许就能放下了吧。   骆乔走走停停,觉得很久都没有这样一个人了,十分不习惯。   以前她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因为陆一楠比她更担心,所以在她做一件事前都会仔细规划好,确保她不会遇到危险。所以工作单位离家很近,家离他很近。但是现在她在没有他陪伴的情况下一个人来了国外。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而且还有很多很多不确定性。   如果陆一楠知道了,他肯定要疯掉。   骆乔想笑,但嘴角居然勾不出一个弧度。   “是骆小姐吗?”公司在这里的接待上前询问,骆乔微笑着点头,那人礼貌的引着她来到酒店,给她安排一些事宜。   骆乔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心思飘到很远的地方去。   小时候家里管的很严,是典型的严父慈母的教育模式,她很小的时候就在父母的督促下开始背《弟子规》、《大学》、《中庸》。看古书,学古琴。父母也没有刻意教导过她一个女孩子应当如何如何,只是在读过这么多本书之后,她自然而然的就养成这样的处事方式,由内而外的一种气质无人能比。   但是还是会觉得有些遗憾,所以会让陆一楠带她去酒吧,或者去一些她从前没去过的地方。她也会好奇,也会想尝试不同的东西。现在,一个人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她忽然想做一点尝试。她想看看自己离开了父母,离开了陆一楠能不能生活的很好。   “谢谢你的招待,”于是她对接待她的人微微一笑,“不过我可以自己找地方住吗?”   她拎了东西一个人走在街道上,四周风景如画,旅人匆匆。   风一样的和煦,阳光一样的温柔,可总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骆乔觉得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她在路边买了烤热狗,买了咖啡,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街对面的小孩子们玩闹。卖花的小姑娘冲她微微一笑,她歪歪头,算是回复。   天空是湛蓝色,白云慢悠悠。   她看着天空,长长舒了口气,从今以后,再也没有陆一楠。 作者有话要说:  嗯,本作者发现自己真是不适合写这种甜甜的文,发现了自己的本质,决定还是去男频发展,手动滑稽.jpg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net---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